布冯开口聊起尤文对米兰，脑子里蹦出来的画面，竟然是2003年欧冠决赛。

　　“闭上眼睛？我想起在圣西罗踢的第一场联赛。舍甫琴科进了个球——到现在我也说不清那脚是存心的还是蒙的。反正，漂亮得不得了。”老门将顿了顿，“可一提起尤文打米兰，最深的烙印还是曼彻斯特那场欧冠决赛，2003年。”

　　两支球队到现在还全胜着，谁才是国米真正的对手？布冯觉得，米兰眼下有股“新东西”带来的冲劲——新教练、新球员、新计划，这股兴奋劲儿能推着他们走一阵子。但你变这么多，总得花时间磨合吧？尤文的优势在哪儿？斯帕莱蒂干了九个月，转会思路也是他主导的，这底子打得扎实。

　　“管理层和斯帕莱蒂干得真不赖。我特别想看看沃尔特马德——一米九六的大个子，技术还那么好，能不能踢出我心里那种统治力。”

　　说到这儿，布冯拿他跟年轻时的伊布比了比。“我肯定说，这德国巨人兴许能成为意甲这几年里一笔真正的好买卖。”

　　那这场球谁来当胜负手？“我希望是孔塞桑。当然还有穆阿尼——要是在这种比赛里打破进球荒，那可太完美了。”

　　要是在餐厅碰见穆阿尼呢？“他那么想来尤文，大伙儿都挺自豪。不过真在都灵撞上，我也不会多说啥——斯帕莱蒂打完弗洛西诺内那场已经把话撂明白了，没什么好补充的。”

　　让你给孩子讲讲斯帕莱蒂这人，你怎么说？“他像魔法师梅林。较真到骨子里，追求完美，心地却不坏。凭着钻研劲头、对足球的理解还有待人那套本事，他憋着劲儿搞出一种又稳又能赢的化学反应——不光眼下要，以后也要。”

　　斯帕莱蒂问过你关于尤文的意见吗？“我啥也没告诉他。道理很简单：尤文这个世界，你得自己跳进去才能懂。他去年一年就把球迷的心收了，不光比赛踢得好看，人前人后也坦坦荡荡，总念叨着代表尤文图斯和它的历史是多大的荣誉。”

　　当教练的斯帕莱蒂，和那个在托斯卡纳庄园开派对的斯帕莱蒂是两个人吗？“其实一直没变——一个死磕完美的家伙。就算张罗派对，他也跟自己过不去。只不过在蒙泰奥内，他可能更疯一点儿，跳跳舞，放放松。定个‘怀特岛’主题，或者为了致敬他兄弟马尔切洛搞个穿衣规矩——他就是喜欢给所有人都弄一个共同的调调，大家都彻底融入。球场上他也在琢磨这个。”

　　尤文把门将位置交给了维卡里奥，他对帕尔马那场立了功。“我就给了他一句话：享受吧。给尤文踢球是荣耀，走到哪儿，这件球衣的分量你都背着。”

　　维卡里奥被低估了？“算不上。但有不少人根本不懂门将这个位置，却在评头论足。他在热刺头一个赛季被骂得不轻，可扛过来了，完成了那层关键的蜕变，现在已经是英超的重要角色，赢家了。上赛季他吃了亏——球队一乱，门将总是第一个挨骂的。”

　　迈尼昂是意甲最好的门将吗？“我从来不太信‘谁是最好的’这种说法。潜力和期待是一回事，十个月里能踢成什么样是另一回事。得到赛季结束，咱们才知道谁是意甲最佳——稳定才说明问题。迈尼昂、卡尔内塞基、斯维拉尔、维卡里奥、梅雷特，这几个都很有价值。我还想提一提卡普里莱、法尔科内、何塞普·马丁内斯——当然，马丁内斯在国米日子可不轻松。”

　　除了维卡里奥，还来了个波兰替补门将格拉巴拉，这算是好兆头？“以前确实是，但愿这次也能延续。跟什琴斯尼一样，格拉巴拉根本不只是个替补。他们都有首发的能力，赛程这么密，让每个人都感觉自己被需要，才是正理。”

　　你踢到45岁才退，莫德里奇40岁了还在尤文对米兰的场上跑——你们是不是有一样的基因？“我不意外。顶级球星不单靠技术，更靠那股从里到外的劲头。每次看到这样的故事，我都觉得安慰。魔笛就是魔笛——只要用得对，他永远能成为那个改写比分的人。”

　　尤文对米兰，意大利经典对决，可场上的意大利球员越来越少。难过吗？“难过？不。我认了，不评价。世界就朝这个方向走，我改不了，只能接受。”

　　梦到过泽尼察那场点球大战吗——就是那场让意大利错过了连续第三次世界杯？“不会。我有个本事，能把伤心和难堪的东西从脑子里擦掉。天性乐天吧，所以梦到点球，永远是2006年柏林夺冠的那一幕。对波黑那场确实疼，钻心得疼，可我的办法就是用更好、更美的事把它盖过去。”

　　待在家会不会闷？老婆伊拉里亚烦你了吗？“踢了三十五年球，一下子不用跟着别人的日程表转了——连我自己都觉得新鲜。在家挺开心，弄弄自己的项目，陪陪家人，想不出还能要啥。有些时候，你确实该慢下来，让亲人真正感觉到你在他们身边。”

　　国家队不踢了，想过将来回尤文或者帕尔马当管理层吗？“我脑子里有两条路。一条是跟着感情走——跟我的经历绑在一起；另一条是个特别诱人的新计划，目标大到离谱，从零开始，奔着‘超越极限’去。等着看吧。”